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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 一石三鸟(第2页)

“三月初七的商队。。。“凤如倾突然旋身避开衡山派刺来的长剑,绸枪在掌心翻出漠北军特有的回马枪式,“运的根本不是硝石!“枪尾玉珏重重磕在青铜水钟的“破虏“铭文上,地底骤然传来机括转动的轰鸣。

整座客栈突然倾斜四十五度,酒坛顺着柜台滚落时,慕容老者烟杆精准点中坤位铜钉。

林鹤羽的鸳鸯钺卡进地缝,生生将崆峒派掌门钉在原地。

众人惊骇地望着地面裂开的缝隙——三十八具裹着西戎皮甲的骸骨正抱着黑的账册,指骨间还缠着漠北军特有的玄铁链。

“当年你们劫的军粮车,装的都是这些被毒杀的斥候!“凤如倾靴尖勾起半片残破的狼头腰牌,掷向浑身抖的华山长老,“萧掌门好计谋,用西戎死士换硝石,既贪了朝廷拨款,又替敌国清除了眼线。“

净慧师太的拂尘穗子突然崩断,三百银丝如暴雨般射向萧鸣涧面门。

这位素来慈祥的老尼双目赤红:“难怪清音那孩子咽气前,拼命在雪地里画狼头!“她枯瘦的手掌拍碎酒桌,藏在桌板夹层的密函雪花般散落——正是三年前各派接收“硝石分红“的签章。

萧鸣涧的鹤氅在剑气中碎成布条,露出心口狰狞的狼牙刺青。

凤如倾绸枪如灵蛇缠上他手腕,枪头玉珏映出他瞳孔里翻涌的灰雾:“西戎摄魂术?

难怪能操纵这么多门派。“她突然扯开衣襟,锁骨下方漠北少将的虎头刺青在火光中栩栩如生,“诸君可还记得,是谁在狼牙谷用血肉之躯为你们挡箭?“

混战中的小门派弟子突然僵住,衡山派最年轻的剑客手中佩剑当啷坠地。

他颤抖着撕开衣袖,露出臂弯处陈年箭疤:“当年。。。是凤少将把我从尸堆里刨出来的。。。“

“喀嚓!“

慕容老者烟杆敲碎最后一块地砖,埋在地基深处的青铜匣轰然开启。

泛着磷光的密卷在烟雾中自动展开,赫然是萧鸣涧与西戎大祭司歃血为盟的画像。

画中祭坛上躺着的少女心口插着金簪——那支本该随双生妹妹入殓的九凤衔珠簪,此刻正在凤如倾间嗡鸣。

萧鸣涧突然出野兽般的嘶吼,七窍涌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毒箭。

凤如倾绸枪卷起燃烧的幔帐,在毒箭触及林鹤羽咽喉前将其焚毁。

火光照亮她冷峻的侧脸:“诸君不妨闻闻,这所谓西戎秘毒,是不是带着江南沉水香的味道?“

崆峒派大弟子突然捂住口鼻,他腰间香囊穗子正渗出相同气味的青烟。

十七门派中竟有半数弟子开始干呕,他们随身携带的“驱毒香囊“里,纷纷滚出西戎特制的蛊虫卵。

“好个一石三鸟之计。“慕容老者烟锅指向瑟瑟抖的青城派长老,“既用毒香控制各派精英,又用蛊虫培植死士,最后还能嫁祸漠北军——萧掌门这三年来,怕是夜夜都在数卖国银钱吧?“

凤如倾突然纵身跃上青铜水钟,腕间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星轨纹路流淌。

当血线连接“天狼“与“破军“星位时,整座铜雀台客栈突然剧烈震颤。

地底传来万马奔腾般的轰鸣,三十六个玄铁箱破土而出——箱内堆满的除了金锭,还有各派失踪弟子的贴身玉佩。

“现在逃还来得及。“她居高临下望着溃退的小门派众人,绸枪指向后院马厩,“门外漠北铁骑的弓弩,可不认什么掌门长老。“话音未落,十七支鸣镝箭穿透窗纸钉在立柱上,箭尾绑着的正是各派通敌的证据。

萧鸣涧突然暴起,掌心凝聚的黑雾化作狰狞狼。

凤如倾不避不让,额间突然浮现妹妹临死前用血画下的咒印。

两股气劲相撞的瞬间,她间金簪应声而断,藏在空心簪身的血书飘落在慕容老者掌心。

“看清楚!“老者抖开血书,上面除了妹妹的字迹,还有半枚鲜红的皇后凤印,“三年前凤鸾卫调令根本是伪造的!

真正的手谕藏在。。。“他突然咳嗽着看向房梁,燃烧的横木轰然坠落,露出藏在其中的鎏金密匣。

凤如倾凌空踢飞三枚毒蒺藜,脚尖勾住密匣抛向人群。

匣中滚落的羊皮卷上,先帝朱批犹带雷霆之势:“萧氏通敌,着凤家双姝共查。。。“残卷末尾的玉玺印痕,正与凤如倾手中虎符严丝合合。

萧鸣涧的惨叫声突然戛然而止。

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这位不可一世的掌门跪坐在血泊里,双手死死抠着心口狼牙刺青。

那处皮肉竟开始诡异地蠕动,钻出数十条沾血的蛊虫——正是西戎控制叛徒的噬心蛊。

“诸君现在相信了?“凤如倾挥枪斩断最后一条垂落的火绳,客栈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
她染血的战靴踏过满地狼藉,在青铜水钟前单膝跪地:“漠北英魂在上,今日真相已。。。“

话未说完,后院马厩突然传来战马惊恐的嘶鸣。

慕容老者烟杆上的翡翠坠子毫无征兆地裂成两半,林鹤羽的鸳鸯钺突然开始剧烈震颤。

凤如倾敏锐地转头望向二楼残破的厢房——那里本该空无一人的角落,此刻正立着个裹在墨狐裘里的身影。

霜雪从破碎的窗棂卷入,却在触及那人衣角时凝成冰晶。

他指尖把玩着半枚染血的虎符,与凤如倾手中的残片恰好能拼成完整图案。

当更鼓声从远处传来时,那人袖中突然滑落一物,滴着冰水的玄铁面具上,赫然刻着西戎皇庭的狼神图腾。